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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 三十週年回顧記錄片

(4-1)楊台福老師(1)對西蓮兒童營印象深刻之事
(4-2)楊台福老師(2)帶領營隊的因綠及動力
(4-3)楊台福老師(3)佛教青少年營隊的發展及建議

(5) 值星訪談--張傑雄--值星與營隊的凝聚力
(6) 值星訪談--蔡奕勳--視野的擴展與專長的應用

楊台福老師-對淨苑印象深刻之事


在營隊裡,我自己也在學習成長。來淨苑這邊好幾次,都沒有深入的去了解。那一年有排一堂「蓮鄉」的課,了解智諭老法師,他在這邊開山,他怎麼精進修行,以及後來應著大家的請求,所以才授課。那個過程,一磚一瓦, 然後才有四眾弟子等等。
他後來這麼病苦,還是堅持西方極樂世界是他的故鄉。

我覺得就我們帶活動的人來講,應該是一個很重要的啟發。年輕的輔導員最容易迷失在團康。因為我們通常不太會玩,看到一個很會玩的人,我們很容易會對他感到佩服,總之跟他在一起輕鬆愉快,會有出奇、意外的快樂。通常年輕人會在這塊先得到攝受,接下來如果慧根有的人,善緣有的人,他會走到佛法。很多人只走到團康就回去了,因為營隊時間短的緣故。
像我們團康也玩過了,佛法也接觸了,可是其實你的目標,和信心不踏實,每一年就靠這五天來長養、回溫一下,那是不夠的。

那一年就是有這個課程,然後因為空間很小,所以要分站,分批進去。進去的時候,聽一遍、兩遍,真的很感動。感動的地方是,一來我們讚歎老法師的精進,那麼刻苦精進;二來是慚愧,因為如果我們只會玩團康,而少了佛法,或是我們只會團康和一點點基礎佛法,對於這一生結束以後,是沒有把握的,而且信心是不足的。
一回到世俗生活裡面,很容易混亂。
那一年如果一定要談,對西蓮淨苑有甚麼印象深刻,這堂課就是其中之一。其他對我們來講,在別的地方都還可以,重複出現過,比如說小朋友很可愛、哪一節老師講課很精彩、輔導員很感動、大家都很值得,這些都是我們常常掛在嘴邊的。
當我們覺得營隊辛苦,雖然熬夜 睡覺很少,雖然很累,小朋友很討厭很煩,但是最後有一種很值得的感覺。就像剛剛看到影片,婉琪提到,她覺得小朋友白天很煩躁,但是晚上是天使。因為我和胡老師都鼓勵他們,晚上開完會很晚了,睡覺前再去看一下小朋友睡覺的姿勢,一方面幫他蓋被子,二方面再欣賞一下,原來白天的那個簡直像魔鬼一樣的小朋友,晚上是這麼可愛,不同的面相。
我們不能只選擇那個對待時候的煩悶,其實他也可能是佛菩薩的化身。
我覺得像這些畫面都會有,在這邊會有的畫面,在別的地方也許不完全一樣,但是還是會出現某些片段。會感動到沒錯,但是真正最感動的,我覺得應該是智諭老法師紀念館的參訪。
對小朋友來講,也許他只是聽一聽,也許記不得,也許邊邊角角後面聽不清楚,可是我覺得聽得再清楚,還不如有一個感覺在心裡面,一直帶著走。
所以如果我覺得在西蓮淨苑夏令營,印象最深刻的,應該是這個吧!因為它可以跟著你,成為支持你的動力或信心。
你看我們都幾歲了,如果照我們這代帶營隊的人,在第三年、第五年,就大家各自忙各自的,出家、出國留學、結婚生子、工作,沒有一個會再留在這裡,這都是正常的現象。我和胡老師都一直說:「老了,該退了,該交給年輕人了。」可是那個因緣都好像還是會再一直跟你連繫。雖然說不要、不要,但是後來還是去。我覺得這背後應該有一個東西在支持,那個東西也許抽象一點,可是對我們來講,那個最抽象的,應該最踏實吧!
對於智諭法師,我親自感受到,就是「感恩」吧!同樣在人世間紅塵是非裡面打滾,你看到有一位示現從人,走到佛法的修行,是這麼樣的精進,我們做不到,所以只有慚愧、只有感恩。
所以這個東西支持你,如果還有因緣,沒有被遺忘,我們還有時間,就去吧!
所以我說西蓮淨苑,這邊應該是一個刻苦的環境,吃飯要走好多個階梯,在大殿裡面,不管收多少人,都還滿擁擠的。然後開電扇,沒有任何其他良好的人世間的設備。可是老法師當時修行,比我們還要更辛苦。我們已經很習慣,在一個大道場,大殿有大型冷氣,既安靜又舒適,拜墊又大、空間又大;可是來到這邊,一樣可以把它帶完。
有很多東西是講不完的,其他地方有可能會有類似的感覺,但是介紹智諭老法師紀念堂的那一堂課,大概是這邊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吧!

楊台福老師(2)-帶領營隊的因綠及動力


(2)參加營隊的因緣及動力

也許很多年輕隊輔都會問我學佛的因緣?怎麼參加營隊?其實每個人的因緣都滿特殊的。
我們有一個好朋友,現在在荷蘭念歷史研究所。他那個人看起來就是玩世不恭,帥帥的,很有才氣,流里流氣。後來他來到營隊,和我們變成很好的朋友。他的因緣就是,他在等公車時,在路邊的垃圾桶旁撿到一張幹訓營的報名表,就去參加83 (1994) 年法鼓山第一次在月眉山所舉辦的幹訓營。那一年也有颱風,沒有電,大家點著蠟燭圍在那邊,那次的幹訓營很特殊。他的因緣就是這樣。

我的意思是說,每個人都一定有這種特殊的因緣,看會不會用心反芻吧!我這樣講好了,我帶兒童營的因緣,是因為我在大學快畢業,看到一張單子說,惠空法師他們要辦第一屆的幹訓營,那時候台灣佛教只有大專的禪七佛七,解門、行門而已,很少有青少年的營隊。他們要辦兒童營和高中營的輔導師資培訓,我覺得很好奇,當時我就在台南念成大,所以就去看一看。三天下來,我就覺得這個社會需要這種營隊,我的直覺是這樣。

因為參加了幹訓營,暑假就要去鹿港帶一梯高中營。其實我是很害羞的人,家裡排行又最小,我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帶營隊,帶完營隊後,二師父把我叫到樓上,另外又給我一包結緣品。我很感動,我不是貪圖那一包結緣品,而是我覺得對一個害羞的小孩來講,這個營隊帶完就不錯了,她又給我一包,然後告訴我說,他們很喜歡我,他們覺得我帶得很好。
我覺得這幾句話很感動,回去以後一直很感恩。接下來就去龜山帶兒童營,後來又有人告訴我,高雄楠梓慈雲寺有一個兒童營,那個地方缺人,希望我們去支援。我很想去,但是那時候大學剛畢業,準備要當兵,所以就也沒有工作,身上沒有錢,又不好意思跟家裡伸手。
正在愁苦的時候,電話來了。我大姊住在附近,她打電話來說,很久沒看到我,叫我過去。就塞了兩千塊給我當零用錢。你知道嗎?那兩千塊可以改變未來。我如果沒有那兩千塊,大概就帶完一個高中營,再幫忙帶一個兒童營結束,就準備要去當兵了。結果因為有那兩千塊,第二天我就搭復興號去楠梓帶營隊,然後在那邊當值星。

很多東西根本就來不及讓你慢慢去學會才做,都是做中學的。沒當過值星,沒當過輔導員,就要去當了。去楠梓那邊,有一個剛退伍的跟我輪流當值星。他就背著值星帶,我就不背。我覺得佛教和救國團不一樣。他沒有吹哨子,幾長幾短的,但是很兇,因為他剛當完兵。他當值星的那一天,小朋友就被罵、被處罰,我覺得這樣感覺怪怪,我對佛法雖然接觸不多,但是我覺得佛法不是這樣。然後我當值星的時候,小朋友雖然有點亂,但至少還能控制。

一直到第四天無盡燈的時候,有一位團康的女老師出來帶大家玩團康,玩得很開心。後半段傳燈的時候,小朋友哭得很嚴重,南部的小朋友很單純,哭得唏嚦嘩啦,面紙都來不及傳。因為哭的聲音很大,那位團康的老師,我相信她是善良的,她就走出來,再拿麥克風,再引導小朋友繼續玩,他們就又開始笑。

接下來她把麥克風放下來,小朋友又開始哭。他又出來帶,小朋友又開始笑。不曉得為什麼,我那時候有一股非常不滿的火氣,因為我覺得小朋友的哭是自然的,小朋友剛剛的笑,很活潑很天真的,但是你現在希望他不要哭,所以用方法引導他笑。我覺得這不是自然的展現,是被你引導的,我覺得這樣很假。

無盡燈結束以後,我就跑到大殿的大佛後面,那裡有一片大理石牆壁,我就在那裡敲打著牆壁痛哭。另一位值星就來安慰我。然後我就哭著說:「這樣的引導孩子的哭和笑是假的,我覺得佛教營隊我不要這樣。」他就安慰我,安慰完之後,我就跑到大佛前面,跪在那邊向佛菩薩發願說,如果這個青少年營隊對社會有幫助,我們就應該護持,讓佛教往下紮根。

我不曉得和發願有沒有關,那一年就帶了八個營隊,第二年暑假,因為兵役科有問題,所以耽誤了兩年沒有去當兵。第二年就帶了九個營隊。然後當兵時放假,又帶營隊。

我的意思是說,每個人都有這樣特殊的因緣,前面參加幹訓營,接下來高中營二師父的那些話我很感動,再來龜山的兒童營是友情的支援,再來兩千塊去高雄楠梓,我們就發現它有需要,我們就努力去做了。

如果有人覺得我們在營隊這麼久還不退,我覺得這是因緣,如果有人覺得在營隊,還有東西可以學習與觀摩,那也不是我們的。反正就像我講的,不會帶營隊就去帶了,不會當值星,因緣來了,就去當了,不會發願就發願了。
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個特殊的因緣在叫你,那你就去做。只要我發心純正,好像都會有念頭,帶著你去做、去完成,我只是隨順這個因緣。其實每個人都有一個特殊的因緣和感動來支持他。

我相信每個輔導員也有,如果這個東西不斷的反芻、回溫,第二年只要有時間,就一定還會願意再來。如果今年感動完、歡樂完,明年就忘了,大概少了這個動力。
動力不是人家給你的,不是別人打電話拜託你來、法師請你來幫忙,這種還是次要的。真正的是,他會去注意,有沒有這個的訊息,時間到他會主動打電話找你,問你有沒有營隊。他一定會有一個支持他的動力。

至於佛法的薰陶,因為我們這五天辦的是初級班,初級班不用期望太高,他只要不排斥三寶,願意親近三寶,這就夠了。剩下來生生世世的長養,就看他自己了。我們沒辦法把他做成成品,因為他是自己完成的。我們只能協助個案的當事人,去完成他自己。我今天是助緣,明年也許別人是助緣,看他來幾次,能長養多少,剩下的功夫,要靠他自己去開花結果。
佛法如果能感動到一次,大概生生世世都不容易退道。如果沒有那樣的東西,外緣一攀、境界一現,就不見了。

楊台福老師(3)-佛教青少年營隊的發展及建議

其實營隊的歷史,我們是從民國77(1988)年算的,因為當初台灣只有大專的解門、行門的課,很少青少年的營隊。只有白毫禪寺的國中營,它是一直堅持辦國中營。它的國中營不像我們這樣的組織架構,而是為了發心護持國中生,避免他們變壞。

民國77(1988)年的時候,有幾位馬來西亞佛教青年會(簡稱「馬佛青」)的年輕法師,來中壢圓光佛學院上課,惠空法師在那兒。惠空法師曾經是師大中道社的社長,師大中道社有很紮實的佛學課程。他當時就請教那幾位馬佛青的法師,把馬來西亞佛教青年會的方式融入佛法,例如:高中生可以彈吉他、唱佛曲,可以玩遊戲等等。
因此惠空法師就結合中道社退休的佛學社幹部,加上圓光佛學社的馬佛青的法師,舉辦了幹訓,我們就在那一年加入。民國77、78年試辦了一個高中營和兒童營,覺得還不錯。

78年春假,舉辦了一個三天的幹訓營,暑假就推展全省十梯次的兒童營和高中營,然後在台中萬佛寺辦大會師,氣勢非常的震撼。
從馬佛青的經驗轉回來,早期有接受YMCA的團康老師,教我們怎麼玩團康,玩到一半就告訴你,我們接下來可以結合聖經,你們要結合什麼,自己去想,他就帶到那邊而已。我們早期不會玩團康,只會打坐、繞佛,佛教早期只有這樣。後來有計劃的去推展。
民國78、79年是一個關鍵時期,77年開始試辦,78、79推展兩年以後,就不辦了,因為發現普及以後,就不辦了。各地方自己去辦。
在這之前是零散的,它不是馬佛青融合的架構去做的,它是各別辦的。所以我們早期的營隊,不論是否有過夜,它並不是在一個組織架構模式走,而是比較輕鬆歡樂的,我們把它稱為「研習」,就是來上上課、唱唱歌就回去了。營隊不是只有這樣。
所以從78、79年,這個轉變過程來,後來普及了,就放給各地方,現在兒童營滿街都是。
但是現在問題來了,當沒有普及的時候,他們做到普及了,但是普及之後,就要提升品質。
辦營隊,一百二十個人效果最好,六十個人團康就玩不熱了,超過一百五十人,就會有人始終都關懷不到,始終會覺得我是邊緣的。

問:量變產生質變是什麼意思?

答:例如,現在法師上課,我們有六個人,我們受到最完整的照顧,你可能講完課還可以各別回答。
如果六十人,你來得及嗎?也就是說,他有可能在人數大到一個比例之上的時候,你就關懷不到了。有很多人同樣聽你講課,他的解讀各自不同。再帶回去傳述,那就不得了。

同樣一個指令下來,感受不同。以輔導老師為例就好了,我們以前滿殘忍的,我們說要做什麼,有一個輔導老師反應很慢,我們就說:「輔導老師要加加油。」表示你已經亂了,你跟我們已經不是同一陣線了。
如果十個輔導老師是這樣,十隊就有二十個,三十隊六十個,六十個人要齊心同一個時間,做一件事不容易。我如果有六個輔導老師,我一個一個跟你講都來得及;六十個就不可能。

聖嚴法師講過兩句話,讓我很感動:「佛教不缺人,缺人才。」為什麼?即使他不學佛,他也護持佛教,他也是勸募會員,這種人很多,可是假如回家打大人罵小孩,習氣還是一樣。
倒不是說他捐款贊助不好,而是說這樣多的人,並不代表都是齊一的素質。因為不缺人,缺人才,所以聖嚴師父努力辦教育。他跟別人不一樣,有人趕經懺,有人蓋道場,有人修佛像,有人助印,他則是重視教育。每個人著眼點不同,有各自的發心,至少這句話,以目前台灣佛教界來看,很貼切。

另外一句話是:「提升人的品質,建設人間淨土。」
我們的營隊普及夠了,提升不夠。淨苑開山三十年,兒童營不曉得辦幾年,我們最起碼都有五年、十年、二十年的經驗了,可是我們還在辦初級班。照理講,二十年的經驗,應該要辦初級班、進階班和精進班。但是並沒有。為什麼沒有?因為我們永遠都在快樂中快樂,覺得這樣子是最完美的。
初級班快樂,進階班就要有程度了。

張傑雄---值星與營隊的凝聚力

我媽媽也是桃園講堂的居士,所以我在小學的時候,她會讓和我姐姐一起參與淨苑這邊所辦的夏令營。在我小時候,這邊的夏令營都還是半天的形式,早上把我們送來淨苑,下午會再一起把我們接走。

那之後再有一個機緣,是我姊姊來到夏令營,成為夏令營的小隊輔。她回去之後就會告訴我,這邊的小隊輔經營的感情,整個夏令營的氣氛很融洽,所以就吸引我一起來參與。等於是我跟姊姊一起進入夏令營的營隊。之後就成為小隊輔,有幸再變成這邊的值星。

問:你當小隊輔的時候,是楊老師和胡老師擔任值星嗎?
答:對。楊老師和胡老師他們也幫我們辦了幹訓營,幫我們做特訓。

我覺得當小隊輔有當小隊輔的心態,然後當值星有當值星的心態。
當小隊輔的時候,我會希望把整個小隊的氣氛帶好,我要讓這些小朋友覺得,他們來這夏令營是很快樂的,而且他們的隊輔是很優秀的。所以在當小隊輔的時候,我就希望讓我們那一隊可以有很好的表現,比較少會考量整體的發展。
當了值星之後 變成我不能只關注自己的小隊,必須關注到每個小隊的發展,還有營隊當中的細節。因為我要掌控的不是只有自己小隊的氣氛,而是要讓整個營隊所有的小朋友都要覺得很開心,而且要很有規律、規範的完成佛學營隊的要求。

在個人的成長方面,是自己在管理上面會有提升,你不再只是面對一個小隊,還要面對小隊老師。你要經營小隊老師之間的氣氛,也要經營小朋友之間的氣氛,這對自己能力的提升是有幫助的。

我自己在擔任小隊輔的期間,有一件事讓我深刻體會到小隊老師情緒管理其實是很困難的。我曾經遇到一個小朋友,不斷的跟別人有衝突,也甚至會打架。在處理過一兩次,把他安撫下來之後,他還是會和別人打架。在跟他進行溝通的時候,他會擺出比較高傲的態度,那時候我一把火就生起來了,感覺好像馬上就要失去理智了。但是一想到這是佛教的營隊,所以就趕快把那把火降下來,想說:「不行,現在不能跟他硬碰硬的處理」。就先把自己的心靜下來,再跟他一起討論,為何他會和別人起衝突。
正好又有另外一個小朋友也會不斷去挑釁他,而他不喜歡被別人騷擾。我就跟他說:
「那這樣我們可以一起做個約定,我們在營隊當中,並不需要和別人起衝動。當這個小朋友來騷擾你的時候,你可以告訴我,我可以幫你做處理,你不要當下馬上做回應,跟他吵架或打架。」

擔任值星的話,你必須做到公平。讓所有的小孩及小隊輔覺得,你在處理每一件事情是公平的,大家機會都是均等的。
值星在處理小朋友方面,需要有技巧。
(1)他可以是鼓勵,做立即的鼓勵。例如:這組小朋友表現得非常好,大家一起稱讚他。
(2)第二個是可以作激勵,就等於增強他。例如:這一組表現得很好,我們等一下就先讓他下課,先給他吃點心。可以讓他做其它小隊做不到的事情,馬上對他做激勵的增強。
(3)另外一個就是做競賽。例如:現在我們每一隊要做比賽了,看看哪一隊可以最快完成這件事情。
(4)最不得已就是懲罰。這是我們最不希望用到的方式。例如:把他留下來,不讓他下課,或者讓他重做,這都是一種懲罰。
但是,懲罰也有它的技巧在,要避免讓他的自尊心受傷。畢竟他只是來參加營隊,不要期待把他教導成為完美的人。我們盡量改變他,讓他可以遵從營隊的紀律。

問:所以怎樣的人比較適合當值星?
答:不一樣要很會帶團康,我覺得他要能夠帶領整個小朋友的氣氛,這是一定要的,另外就是他要帶領好小隊輔的氣氛。他不只要督促小孩,也要督促小隊輔。更重要的是,他要激勵小隊輔。因為小隊輔一定會遇到挫折,這時怎麼辦?誰能給他鼓勵?當然是最上位的值星。師父也可以扮演這個角色,也可以給小隊輔做適時的鼓勵。讓他們知道,遇到挫折是難免的,可是我們可以彼此提供解決的方法。
你可以不停的做嘗試,只要你完成,就是達到自己的目標了。

另外因為值星掌管的是整個營隊的流程,所以他對流程一定要非常的清楚。每一個活動在進行的時候,他要考慮活動進行的目標是什麼?有沒有達到活動的目標?這個活動可能會發生什麼樣的危險?會產生什麼樣的問題?我要先想好。
在發生這個問題之前,就要先做好預備的動作。我可以直接避免這些問題發生,也可以當這些問題發生的時候,我已經想好處理的方法。

參加一個營隊對小孩來說,是一個成長;對小隊輔而言,也是一個成長,他們會學習如何處理小朋友的問題,也會學習處理及調整自己的情緒,會學習用很多不同的觀念來看待一件事。小朋友在發生事情的背後,有可能是別的小朋友促使他這樣,或者是課程或者生理方面促使他如此,這些能力發揮在日常生活上,例如:課業、溝通或者待人處事方面,也是一樣都是有幫助的。

在營隊核心幹部的培養方面,比較會有困難。因為畢竟它只是一個每年暑期舉辦的營隊,它並不是社團,也不是學校所常舉辦的活動。我們當然希望可以有在地居士的小孩,我們把他磨練起來,讓他每年都可以回來帶,可是其實小孩會長大,他可以來帶營隊的壽命大概到大學結束後就差不多了。

我們現在的循環模式是:夏令營的小朋友長大了,他覺得這裡很好玩,我們吸引到他,他雖然已經不能當小朋友了,可是他還是會想要再來,所以我們就讓他在營隊扮演小義工的角色,他可以來協助一些幕後的工作,幫忙打理。
這些小義工長大了,就可以進入小隊輔進行磨練。磨練好了之後,他甚至可以成為值星,或者幕後顧問的角色。等於他可以從小朋友變成小義工,再變成小老師,最後再繼續往上推,等到他變成顧問的時候,他的職責就是把流程當中所學到的東西,再教給下面一批人。我們把這些還有心留下來的人凝聚起來,每一年都重新凝聚一次。
問:什麼是革命情感?
答:它是一個大家共同努力的感覺。我們會一起努力把這件事情完成,我們暑假的任務就是大家重新聚在一起,把營隊護持好,讓這個營隊每年都可以成功落幕。

這是我在參與社團的時候,學姊跟我說過一句話。她說過,其實這只是一個短短五天的營隊,我們不期待在這五天當中,改變這些小孩原本的習性,但是我們可以試著在他身上埋下一些種子,促使它發芽,我們可以幫它澆水,營隊回去之後,讓它們繼續在心裡發芽。也許他原本不是那麼容易歸順的孩子,因為這些孩子原本有他自己的習氣,他的脾氣也許不是那麼的好,也比較衝動。我們在營隊當中可以教導他們。因為我們是佛學的營隊,可以慢慢教導他們,把心靜下來,透過念佛或者佛學的課程,讓他體悟到,原來我在跟別人相處的時候,可以有這麼多其他不同的觀點,不是只有一種處理的方法。可以幫助他重新檢視自己,幫助他成長。
這也是要跟所有小隊輔共勉的。

蔡奕勳- -視野的擴展與專長的應用

我從2004年到2005年這兩年擔任小隊輔,帶小朋友。那時候剛好也進入台南大學就讀,和教育是有關係的。剛好又帶小朋友,所以我一開始進來就非常關注小朋友的部分,所以小隊輔的心思,是放在十個小朋友身上,那時候不會去關注到別隊,整個心思都在這邊。好像營隊裡面就是這十個人。
到了2007、2008兩年,嘗試擔任值星。當我站在台上,看到十隊小朋友的時候,我的單位就變成是以隊為單位去看整體。那時候從胡老師、楊老師那裡學到整體感,從整個營隊去看它的變化。

譬如說,畫圖的人都知道,在剛開始畫圖的時候,不能專注於一個小細節去畫。因為當你專注於一個細節去畫,你的視野這麼近的時候,旁邊的東西都會忽略掉。所以,在畫圖的時候,一定是把圖拉到一個手臂的距離。
我記得馬諦斯在畫圖的時候,是把畫筆綁在一根很長竿子上面。他是站在差不多兩三大步的距離在畫圖。這個觀念就是在講一種視野的開放性,大視野不拘泥於小細節,也有幫助於面對人數越多的時候。
你今天面對一百個小朋友時,如果你是用對一個小朋友的視野,去看一百個小朋友,用小隊輔的視野,去帶整個營隊的時候,應該會帶得很鑽牛角尖。
2009年慧慕師父建議我,練習當營主任,我就想說可以試看看。到最後檢討時,我發現到,和值星又不一樣的地方。我的想法變成是年與年的對比。變成以年度為單位。今年、去年、前年三個單位在做比較。
到了2010年,也剛好因為課程有一個空缺,讓我學習當講師。我印象比較深刻的事,同時這也是鼓勵未來的發展可以這樣,可以努力的把你的專長應用出來。譬如說,我是學畫圖的,有人或許是學國語或英語,不要擔心你的專長與佛教沒關係,而是要說我可以把我專長融入到各個領域裡面。
問:如果沒有專長怎麼辦?
答:不會呀!就像我那一天在上課時,就提到一個小朋友最知道的例子。以前我教過一位國中生,他就說:「我什麼都不會。」
我就說:「那至少運動呢?」
他也說不會。
我問:「那你都在幹嘛?」
他說:「我都在家。」
我問:「在家幹嘛?」
他說:「在打電動。」
我就說:「好,打電動也是一個專長。你在打電動的時候,你知道打電動背後的人力有哪些嗎?我跟你一一分析。」
譬如說電動的劇情,劇情可能是中文系的人去編的。
整個流程可能學導演的人所企劃的。配色的是誰?可能就是像我學畫的。再來配音是誰?可能是學配音的。它的背後其實有這麼多專才,你今天在進入遊戲的時候,有在注意這些嗎?其實這些都是專業的來源。
有人可以打電動打到畫圖很厲害,很多畫漫畫很厲害的人,常常是因為他喜歡看漫畫,喜歡打電動。
所以其實這是集合很多有專長的人,只是今天沒有人跟你講而已。

我想再多舉一個例子,這點大家也常常提出來講,有一位名為吉莉安林 Gillian Lynne的編舞家,常幫一些百老匯的音樂劇編舞,其中包括很有名的「貓」。
有人去訪問她以前的往事,她就說,她要謝謝媽媽,也要謝謝一位醫師。為什麼呢?她小時候在上課時,就很愛動,不愛上課,功課也不好。她媽媽就問老師:「那怎麼辦?」老師說她沒辦法。她媽媽就去找了一個醫師。醫師就請她帶吉莉安林來。
然後跟吉莉安林講:「我跟你媽媽有事要出去,你待在這房間等我。」

醫生和她母親走出去後,醫生把門關起來,把音樂放下去。兩人就在外面觀察這小孩子。
醫師發現到,當音樂響起時,吉莉安林的身體就會慢慢動起來。
醫師就跟她媽媽講說:「她沒有病,她是用活動、用運動在思考問題。」

所以,思考問題並不是說看書就叫思考問題。像以我的狀況來講,我是用繪畫的觀念、思維和觀察力,去思惟西蓮淨苑營隊的運作。

我覺得、應該不是說要讀很多書,才可以來帶營隊,而是應該融合專長,透過專長,讓頭腦開始運轉,然後吸收新的東西,它會變得很豐富,會變得很有主見,而不會被影響。

我在這裡要呼籲年輕的小隊輔,當你進入一個新的環境,或者來夏令營的時候,不要覺得自己很沒有能力。不要因為不會團康,或者不會帶小朋友,所以就沒有信心。你要試著把會的東西運用出來,你要有信心,讓你的專長被別人看到,可以用在其他的地方,讓它發揚光大。